北投支持型農業計畫-農友訪查-大屯-990713-褚昆山

【採訪】林祐村、洪作綱

【圖文】林祐村、洪作綱

　　與褚昆山先生的訪談可以說是臨時決定的，在訪問完林阿水先生之後，經過林阿水先生的介紹，我們直接找到了褚昆山先生的母親，也在褚昆山母親的引導下，我們很快的與褚昆山先生打到照面。雖然我們臨時的造訪是不大禮貌的，但是褚昆山先生仍大方接受我們的調查訪問，並且熱心的回答我們詢問的每一閣問題，農友的熱情與寬容在我們這次訪談的過程中表露無遺。

　　褚昆山先生的農地就位於其農舍的前方和後方的山坡地上，主要種植的作物為綠竹筍，而且褚昆山先生的綠竹筍也時常在綠竹筍評鑑比賽中獲取佳績，可以看出他對於農業的熱情與喜愛，在訪談的過程中，當我們問到為何他會從事農業工作，他簡單的回答：「興趣」。在他的回答中，我們不經意的看見褚昆山先生的臉上出現一抹微笑，當下真的讓我們強烈的感受到農業對於農友們的重要性和農友們對它的情感。而因為作物使用的農藥部份是很可靠的，因此民眾常常會跟他購買菜園所出產的農作物，依靠這些農作物的收入與自己所耕種出來的作物，日子也算是過的還可以。

　　而因為前一天訪談照片的不足，於是隔天便再度前往復興三路152巷進行第二次的簡短訪談。這次的簡短訪談主要是以拍照為主，而訪談部份就是加減聽。因為褚昆山先生利用電話聯繫實屬不易，所以仍然還是直接登門拜訪，面對我們第二次出其不意的來訪，褚昆山先生仍是大方的帶領我們走訪他的農地。沿路上有看到香蕉、木瓜以及紅菜，褚昆山先生也指著下方的大片菜園說「下面還有種植瓠瓜、南瓜之類的」而在繼續走進去，便看到那壯觀的竹林，真是一種大型的梯田。從圖中其實要看出這壯麗的景觀真的是不容易，畢竟使用的相機是比較初階型的，再加上拍攝的地方就是在竹林之中，所以拍出來的照片感覺有種「旁觀者清，當局者迷」的情況。

 

　　從連續兩天突然的來訪，褚昆山先生都是以隨和且大方的態度面對我們的訪談，充分的表現出農家樸實單純且隨和的精神，與現今工商業社會，每件事情都必須事先規劃好，連老朋友相見都得先打聲照面比起來，這種隨和的精神已經是漸漸地消失中，而維護農業與農家的用意之一，也可說是對於早期人們單純性格的一種保存吧。

北投支持型農業計畫-農友訪查-大屯-990713-林阿水

【採訪】林祐村、洪作綱

【圖文】林祐村、洪作綱

 

　　炎熱的午後，先行從152巷騎進去，利用等待訪談的另一位訪談員搭公車抵達前的時間，穿梭在復興三路152巷之中，尋找著那99年度綠竹筍冠軍的農友林阿水先生，經過一開始的走錯路，再迴轉後終於找到了林阿水先生的家，便回到巷口那邊等待夥伴的抵達。

　　當我們將機車駛入農友家中的院子後，林阿水先生先是以疑惑的眼神看著我們，不過當我們表明來意之後，阿水先生便很親切的招待我們，叫我們趕快進去客廳坐。當我們一問到所耕種的土地面積有多大時，他便滔滔不絕地開始說起他的農家故事。

　　「過去的土地所有人姓張和陳較多，而我的祖先是以租地的方式向這兩個大姓承租土地耕作。日本人來的時候，他們以借單的方式，借走農人的土地（註一），但因火災而借據遺失，沒有證據領取該有的補助。而這片農地本來是種植茶樹，但是日本人來了之後，鼓勵我們改以種植養水力較強的竹子，所以農地之中有一大部分的土地都是種植竹筍。而後來這片土地交於林務局作為管理的主管機關，明定大樹不可砍，並且要不回土地(註二)。」從較老一輩的農友中，我們總是可以聽到些大屯里這邊的歷史，令人感到頗趣味，當我們聽完故事後，便請林阿水先生帶領我們走進那充滿著生機綠竹筍林。於是我們便跟著林阿水先生沿著斜坡走上他的田地，如此遙遠長久的路途真讓人吃不消，不過四周的竹林綠蔭也會讓人忘卻那汗水與疲勞。走到一半，林阿水先生就指著一旁說到「這就是政府強迫徵收的東西。（圖一）」辛苦的路程在山中迂迴前進，或急或緩，而我也漸行漸遠，後來走到一處上面只剩生長的樹林後，林阿水先生便說「這一片就是被徵收的土地了，而且也長滿了大樹。」緊接著又繼續說「農壞，國家也壞。若是政府不好好照顧農民，這個國家也不會好到哪裡去，做人不能太貪心。」諸多話語中顯示出現今農民跟行政單位之間的不愉快。

　　儘管對於徵收土地的不滿意，但林阿水先生還是依然天天勤奮的照顧綠竹筍，透早起來挖竹筍可是產季到時天天要去做的事情，對於自己所栽種的綠竹筍，也不斷地參加比賽或是評鑑，所獲得的獎可是不勝枚舉，這諸多的獎項（圖二），便是阿水先生對於綠竹筍的努力所做之肯定，在年年勤奮的照顧下，終於在99年度的綠竹筍賽中獲得冠軍。

 

圖一

 

圖二

 

 

 

註一：租借期限為五十年。

註二：因為被政府徵收為國有地。

 

北投支持型農業計畫-農友訪查-大屯-990713-張明海

【採訪】林祐村、洪作綱

【圖文】林祐村、洪作綱

　　在清天宮等待另一位訪談的夥伴祐村上來時，其實張明海先生就已經從我眼前經過了，只是我們並未相認，直到小6公車抵達後，和祐村會合之後即發現張明海先生，可能當初是因為聯絡時有提到如何搭乘公車抵達，所以張明海先生才會一直等待公車上來。

　　頭一次看到張明海先生，他的眼睛之中散發出一種知天命惜福的感覺，像是個道地樸實農家人的面孔，而一開始表明我們的訪談來意後，他很有意思的說「哪有什麼農家故事，沒什麼東西。」當下我心想「天哪，這該如何是好？」不過後來證明這也只是一開始自謙的言語。

　　首先我們便先問到是否方便去他家訪談，他好像遲疑了一下，看這情況我們緊接著改口道「能不能去看看你的農地呢？」，張明海先生突然就好像精神都來了一樣很爽朗的答道「當然可以！」而一旁他的友人也打趣道說「不去看看你的農地，怎知道你是不是吹噓的。」一開始便從土地大小呀面積多少做開頭，後來問到有無使用農藥以及化肥時，張明海先生說「大多都是自己要吃的，不會放什麼農藥。」而化肥的部份，張先生也說「灌溉有時使用的是當地生產出來的硫磺水」因此也不需要化肥，使用的是陽明山自行煮出來的富涵礦物質的硫磺水。「這兩年有用網路行銷桶柑，方便許多。」雖從臉上看不出心中所想，不過仍然表現出里長利用網路來販售桶柑，的確是一項利農的措施，「不用再一擔一擔的把桶柑提到山下去販賣了。」張先生輕鬆的表示。

　　緊接著張先生便提到國家公園管理處的鴨霸管理。「看看那邊的樹，那塊地原先也是私有地，但是因為長期沒有耕作而長出樹來，現在土地的主人想回來耕種，都沒辦法，因為你一砍掉，就要被罰款，繳不出來還要抓去關。」而我便問到「所以說當初和你一起繼承農地的兄弟之中，有人也是因為這樣無法回來耕種的嗎？」張明海先生不悅的答到「是啊，當初繼承的時候在外打拚，打拚完回來就沒辦法耕種了。」隨後又繼續說到「國家公園管理處真的是無理，連做個寬一米半的牛車道路也不准，想搭個棚子放置硫磺水也說這邊是禁建的。」著實的感受到農民的無奈與無力感「就連隔壁的樹長過來蓋住農地，你也不能把那個枝幹鋸掉。」張明海先生無奈的表示。「那你會希望你的後代來接掌你的農地嗎？」最後我問到。「當然會啊。其它農地之前也有接受別人的認養。」我便繼續問「但那應該不會是長期的吧？畢竟那不是自己的土地。」「對啊，所以都是讓他們做短期的認養。」

　　關於藍染的部份，張明海先生也表示他的農田裡也有一叢大菁，但並不從事藍染或是植物染的生產，那已經是他祖父級的事情了，而這從大菁也只是隨意種種的，菁礐池則請去問問里長吧。最後，張明海先生也有給我們看他一小片的綠竹筍林地，而且也告訴我們以前這邊的地是種植茶葉的呢。